棘,我的小酸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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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是马鞭草科的一种落叶灌木。上篇文也说了,荆极其柔韧结实,而且小枝是四棱的,做教鞭打人是相当的疼。荆在古代又名楚,用来做刑仗,鞭打犯人。因此楚又称“荆楚”,受鞭打叫“受楚”。“受楚”是件痛苦的事,所以“楚”字又引申有“痛苦”的意思,如痛楚、苦楚。负荆请罪的意思也在于此,其实廉颇背的是刑杖呢,那意思是你责罚我吧,是我不懂事。所以蔺相如一见之下自然大悟,知道了廉颇的诚意。荆在古代还用来制作妇女的发钗,称为“荆钗”。后来还演变成谦称自己的妻子为“荆室”“拙荆”,或简称为“荆”。(荆的更多内容和我所拍“荆”的图片,请看上篇【知客】负荆请罪里的“荆”,在此不重复)


棘,却是鼠李科的一种落叶灌木,它的枝条多刺。农村小伙伴们估计对酸枣的刺印象深刻,为了摘酸枣,被棘子扎,或者被勾破了衣服,那次数太多了。记得我有一次很糟糕,被酸枣棘子勾住了麻花辫,真是折腾了半天,才逃离。在农村,人们常用棘作围篱,俗称院帐。只需半人高,就胜过一道墙。密密的倒钩刺,不只是挡住猪狗鸡鸭,更是挡住了对酸枣刺惊恐着的孩子们。透过棘子围篱,即便你看到人家院里瓜果鲜美诱惑,也对着酸枣院杖无可奈何。佩服人们的创造力,如此糟糕的棘,居然也能给它找到用武之地。比如最早囚拘奴隶,就以棘丛围绕。以后“丛棘”也成了囚拘之所的代名词。在科举时代,为了防止考场上传递作弊,围墙上也满插棘枝,故考场也称“棘院”或“棘围”。这样的方法,想想也是醉了。


棘在野外常与荆混生,因此多称荆棘,其实他们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植物。我也是才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搞不清母亲当年做面酱时用的一种伺酱的植物是什么?今天才知道,就是“荆”。用它覆在做酱的食材上是因为它的味道,既防了蝇虫,又对酱材的霉发有益。最后放坛子里密封发酵时,这些荆子就丢弃了。你看,在劳动人民眼里,每一样东西都可尽其才,发挥出优势呢。荆棘丛生这个让人想起来就艰难的词语,居然都有大用途。说到这里插一句:荆棘的缺点也可以成为优点,那我们又有什么可妄自菲薄的?找准了位置,我们也是独一无二的优秀人才。


现在,酸枣早不是孩子们眼里秋天的小馈赠了。但我每次去爬山看到,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愫,忍不住的摘几颗,让那酸酸的味道袭遍身体的每个毛孔,而关于酸枣的那些记忆,也就再次复活。想念儿时父亲散工回来,老远看到脸上就绽开的笑,他的手伸进兜里,我的心立刻快乐的飞起来,我知道,父亲的手再掏出来的时候,手心里会有一把红艳艳的酸枣,或者其他秋天的小野果……


前些年,一个同事严重失眠。他父亲就给他摘许多的山枣,然后煮一下,把皮肉搓去,只留山枣核。然后把山枣核砸碎,上铁锅炒,炒成有些焦糊的模样,给他送来,让他泡水日夜当茶饮。我问过他,有用不?他说应该有效,那些日子睡眠果然是好了许多。我心疑是心理作用,不想查了资料,山枣核真的是药材呢。民间的许多验方,来自实践,更有效也令人信服。


唯一一件令我难忘的关于酸枣的事情,是一串酸枣核刻的手串。我不爱金玉珠宝,却偏有木石情结,喜欢这些木刻的物件。早些年有过一条胡杨的手串,日日夜夜戴着,心爱着,却不懂什么保护,后来绳断了,少了几颗没找齐,也就放到了抽屉的一个小角落。酸枣核的手串是一个朋友帮我做的,我也是爱极,有几人讨要,都没舍得。那次去外面洗温泉,怕湿了,就摘了放在一边。洗完回家,我至爱的这串酸枣核手串就遗失了。酸枣核小小的,打磨后再一颗颗串成,需要怎样的耐心。我至今没敢告诉朋友,我的手串弄丢了,更不好意思再去讨要一个。有些物件,也是遇见。像人一样,缘尽了,也就散了。心中还有回味,还记得,也就不算辜负。


棘,我的小酸枣。棘,就是永远的灌木,哪怕与荆一起,丛生成荆棘一片。我相信这应该是太多人心中根深蒂固的观点了。我也如此,直到我看到它,一棵一抱粗的山枣树王。我从春天等到秋天,前后跑了四次,只为了验证它真的是酸枣树。在看到小小的小酸枣挂满了枝头,我仍然不相信地摘下一颗,小心放进嘴里品尝。是,正是那瞬间可以袭遍全身的酸酸的味道啊!原来小小的酸枣,也可以长成大树,只要你给它足够的呵护与关爱。


酸枣树王就这么诞生了。这有它自己的努力,更多的应该是它遇到了一个相信棘也可以成才的主人。经过了多少修剪管理?我不知道。但可以想象到。现在,这棵酸枣树是这个村庄的一宝。人们尊重它,如同一棵神树。垂老的老人说,从我小时候,它就这么粗,一直这么粗。长得特别仔细的山枣树啊,没有人知道它到底是几百岁。

棘,我的小酸枣-第1张图片

这就是棘,也就是我们常见的酸枣。

棘,我的小酸枣-第2张图片

这棵是我拍的山枣树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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